| 黄河之水心中来
——为人民治黄60年作
王怀让
4000多年前的那个开花的季节……
魏峨的禹王
挥动手中的斧钺，
面对大山——
一斧，
劈出一个部落的
气节！
又一斧，
劈出一个民族的
境界！
第三斧，
劈出一个人类的
跳跃！
那三斧劈出的三个凯旋之门
让黄河从这里凯旋，
又从这里
滔滔流泻……
——从此中国的舞台
大幕便徐徐拉开，
一个名字叫做“中华民族”的乐队
开始演出
一曲雄浑的交响音乐：
伟大的
治理黄河的事业！
黄河是一句5464公里长的长长的诗句，
她的开头：
巴颜喀拉山的约古宗列；
她的结尾：
山东省的垦利县——
不，她没有结尾，
她流入渤海
以一首史诗的身份
去接见浩瀚的世界！
她同每一片波涛
都交谈得那么热烈；
她向每一朵浪花
深情地倾吐
自己的身世、
自己的履历、
自己的感悟和感觉，
很深刻，亦很
深切——
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里，
黄河的安危
总是伴随着一代代王朝的
荣枯明灭……
从西汉
武帝亲自指挥
堵挡黄河的溃决，
到清代
“竭天下财富以事河”
其场面之壮烈——
然而黄河就是黄河，
她依然在2500年的时间里
发生了1500次的决裂！
她依然对自己的河道
进行过26次大的改写！
“三年两决口，
百年一改道”——
这是一个多么严肃的、
用亿万生灵的血
计算出来的
——数学！
自从60年前
中国共产党一手拿枪
领导着
人民的革命事业，
一手拿锨
领导了
人民的治黄事业，
黄河开始了自己的新生，
她的头上
悬挂起
光芒四射的日月！
从1952年
毛泽东主席
在郑州的小顶山上
发出“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
那激情的飞越，
到1997年
江泽民总书记
那庄重的颜体字
“黄河源”
矗立在约古宗列……
啊，黄河啊，
你的最优秀的子孙——
中国共产党人
对于你
一个“办好”是何等的
贴切和亲切！
我们首先“办好”的，
是在禹王的斧钺
劈开三门的那个地方，
沿着禹王的马蹄
在山上踏出的
那些坚固的石阶——
修建了三门峡大坝，
为黄河扎上了
第一根腰带，
打上了第一个
中国结……
之后我们又“办好”的，
是在一个名字叫小浪底的地方
建设了一座
真正堪称“大”的大坝
——这黄河壮观的
城堞，
这大坝就是一个讲坛，
让黄河在这里开设讲座，
让她以丰富的阅历
向世人讲解——
“圣人出，黄河清”
这个我们祖先们
梦想了千百年的
黄河变清的
“如梦令”；
向世界诠释——
“黄河宁，天下平”
这曲我们中国人
吟咏了千百年的
黄河安澜的
“清平乐”……
我们还把刘家峡青铜峡龙羊峡
等等这些被称作“峡”的地方“办好”——
让“山峡”的“峡”
变成“朝霞”的“霞”的
热情和热烈，
让黄河的激情
变成电的激越——
让电，不，
实际上是让黄河
去发展中国现代化的
故事情节，
去照亮中国现代史的
许多章节……
君不见黄河在中国的地图上
弯曲成牛套的形状
让人的思维长出
联想的枝叶，
所以我们的汉语中
便有了“河套”，这个名词
很形象，
很耐人咀嚼——
牛套拉动的
只是一张犁
耕耘春花秋月，
河套拉动的
是一块版图、
是半个中国的
浩浩荡荡和
轰轰烈烈 ！
真的是应该热烈庆祝
庆祝中国这棵大树
满树的青枝绿叶，
于是壶口敞开来
为祖国祝福
倾倒出滔滔的
琼浆玉液……
当黄河流进了新世纪广袤的视野——
科学发展、
创新中国、
和谐社会……
在5464公里的河床里
卷起了
苏东坡词中的
千堆雪……
——“维持黄河健康生命”
已成为人们对黄河的
最新思维和
重新理解——
于是关于下游断流、
关于河槽萎缩、
关于流水污染
等等这些黄河的“浪波”
已经搅动了
中南海的涟漪，
那涟漪上荡漾出
无比的关切！
于是关于“原型黄河”、
关于“数字黄河”、
关于“模型黄河”、
“三条黄河”的建设
成为了我们的
重要方略！
我们把黄河装进了计算机里
让她从计算机里
向着模型里流泻，
再让她从模型里流出来
在黄河的河床里流泻——
按照我们的
设想和设计
流泻、流泻……
按照我们的
心思和心愿
流泻、流泻……
关于黄河，
李白曾经有
“黄河之水天上来”的
生动的描写——
这描写
是多么的浪漫、
多么的壮怀激烈！
上个世纪的50年代，
贺敬之在三门峡大坝上
曾经发出过
“责令李白改诗句”的感慨，
他把李白的诗句改为
“黄河之水手中来”——
这改写
是怎样的气派、
怎样的沸腾着热血！
我们，我们这代人
正在用理想和实践
将贺敬之的诗句
重新改写，
改写为：
“黄河之水心中来”——
用我们的心调水调沙
让黄河河床
稳固如铁！
用我们的心北调南水
让黄河流水
丰沛而清洁！
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改写啊，
这改写
是何等的风流，
何等的健康、
科学、
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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