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湿地,地球之肾。在世界众多湿地之中,黄河入海口湿地以她特有的魅力与功能而蜚声海内外。她是黄河生命的符号,她是黄河治理的晴雨表,她更是一方可持续发展的动力与源泉。然而她也曾在怅惘、无奈、痛苦中挣扎,几乎走向湮灭……
然而,随着“维持黄河健康生命”这一黄河治理新理念的确立,黄河口湿地从濒危中得以再生,并以新、奇、特、旷、野为主要特征的美学景观展现在世人面前……
走,去黄河口!
这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这里有戈壁的辽阔,有塞北的深邃……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百鸟翱翔。十月的黄河入海口,十月的共和国最年轻的原生湿地,汇聚黄河万里风情,展现壮美自然生态。黄河连续8年不断流,让极度萎缩的黄河三角洲湿地得以再生。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地球暖温带最广阔、最完整、最年轻的、不断增长的湿地生态系统。1992年,它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它北临渤海,东靠莱州湾,总面积已达20万公顷,是世界上生长最快的自然保护区。它集新、野、奇、特、旷于一体,被国家列为湿地、水域生态系统16处具有国际意义的重要保护地点之一,在我国乃至世界自然保护区中占有重要位置。倘若顺黄河而下,你会看到——0.1万公顷天然实生柳林茁壮茂盛,层林尽染;1.2万公顷的天然草场幽深秀丽,如天边碧色流云;1.4万公顷的天然柽柳灌木林,攀枝连理,蓬勃向上,散点式向海边平铺开去,勾勒出一幅豪放、强劲、粗犷的写意图;2.6万公顷芦苇依河傍渠沿故道,一片片,一方方,连绵不断,铺天盖地。大天鹅徜徉于水泽草滩,仙鹤翩翩起舞。近海处,被称之为红地毯的黄须菜,似五彩云霞,如跳动火焰,无边无际向天边漫去,白色的鹳鸟、海鸥散落其间,起起落落,令人叹为观止。最壮观、最具特色的是那一年一度的芦花飞雪,风乍起,苇絮随风悠悠飘飞,形成一副壮观的“芦花飞雪”图。
这里是东北亚内陆和环西太平洋鸟类迁徙的重要中转站、越冬栖息地和繁殖地。黄河连续8年不断流,让这鸟类的天堂更加充满生机。你看,对环境和食物特别挑剔的东方白颧飞来了,一住就是3年;世界稀有的黑嘴鸥选中了这方宝地,种群迅速扩大……这里是我国丹顶鹤越冬的最北界,也是世界稀有鸟类黑嘴鸥的重要繁殖地。东方白颧――国家一级保护鸟类,由几年前数只增加到数十只,其中十几只在这里越冬,已成为留鸟。每年11月份,来这里越冬的候鸟达400万只。苇丛中,柽柳下,河海交汇的浅滩上,丹顶鹤、白枕鹤、灰鹤翩翩起舞,天鹅、雁鸭、鸳鸯飞翔嬉戏,金雕、大鸨、蜂鹰空中盘旋……一幅 “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壮美画卷因黄河不断流而天绘地就。
据最新综合考察认定,黄河口湿地有各种野生动物1543种,其中水生动物641种,鸟类从10年前的187种增加到283种,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的东方白颧、丹顶鹤、中华沙秋雁等达9种,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大天鹅、小天鹅、黑脸琶鹭等41种。这里有各种野生植物40多科、110多属、160多种。这里还是中国野生大豆种质资源原位保护基地,那长蔓尖叶长着一簇簇细小豆荚的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野大豆,或匍匐在地,或缠绕于青稞柽柳,在这广饶的新淤地随处可见。
伴随着黄河入海流量的不断增加,河海交汇处的浮游生物密度加大,黄河口“百鱼之乡”的美誉名存实至。属国家二级保护的文昌鱼、江豚、松江鲈鱼、小鲳鲸、宽胸海豚、斑海豹时有发现,多年不见的金背银腹黄河刀鱼又上了老百姓的餐桌。
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拉姆萨尔国际湿地公约》缔约国要求注册的国际重要湿地。有着不可估量的科学研究价值和生态学意义,使前来科考研究的学者络绎不绝,在这里,生态学家将其视为研究新生陆地形成、演化、发展的重要基地,生物学家把这里看做研究生物衍化及演替规律的基因库,鸟类专家视这里为研究东北亚内陆和环西太平洋鸟类生存、栖息、迁徙规律的特殊地域,水土保护专家及黄河人把这里看做反映黄河治理成效的晴雨表。
黄河三角洲的中心城市——东营市,则把它看做一颗需精心呵护的的珍珠,看做推动黄河三角洲生态高效经济区建设的依托。东营市委书记秋波在接见香港客人时说,正是东营丰富的湿地资源,为打造“东方湿地之城”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多少人偏爱这独有的景观,多少人向往这神奇的土地,然而,倘若没了黄河水的滋润,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其实,那没水的日子,并未走远……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水也有靠不住的时候/庄稼们望河而立/而黄河它不负责任地断流了/没有龙门可跳了/鱼们都很聪明/搭末班之水/鱼,不回头地游走了/不要再指望黄河了/黄河老糊涂了/这些年/庄稼们被黄河欺骗的还少吗……
节选自黄河口诗人丁庆友组诗《断流后,打驴过黄河》之《黄河断流的日子》
偌大一条河,怎么就没了水呢
35年前的一个春天,位于黄河三角洲上首的利津县组织万名民工搞农田会战。大约在5月中旬的一天,一位副县长到工地慰问并带去了一个特大喜讯。那年月“喜讯”太多了,挖河的民工不以为然。但听完之后,工地雀跃:已经断流快20天的黄河来水了!
老百姓把黄河水当做了命根子,没了黄河水,这白花花的盐碱地还能长啥?
那是黄河上第一次断流,时间是1972年4月23日。那一天,谁也没有想到,黄河悄无声息地来到距大海还有100多公里的利津水文站,再也无力向前迈出一步。水文站职工手中测流仪表上的指针,静静地停止了转动……这次黄河断流19天,长度278公里。
黄河首次自然断流并没有起到警钟的作用。黄河很快来水淡化了人们当时的恐慌,人们都挺乐观:偌大一条河,水不能说没就没。它是千古不易的“信水”,“ 该来还得来”。但后来的事实却无情地击破了人们当时心存的侥幸。
利津水文站——这个黄河上离海最近的水文观测点,不知多少次无奈地注视着母亲河那枯竭的身躯:在1972~1999年的28年间,有22年出现河干断流,累计断流1079天。到了上世纪90年代,黄河年年断流,断流天数递增,断流时间提前,断流范围扩大,断流频次无所顾及地迭加……1997年,地处河口段的利津水文站13次断流,历时226天,断流河长上延至河南开封市以下的陈桥村附近,达704公里……就是这一年,黄河水300多天没流入大海,海水肆无忌惮地蚕食着奄奄一息的河口湿地……
有位始终关注黄河口湿地的黄河人这样描述当时黄河入海口的情景:大片大片的野生柳林没了踪影,只有干枯的树桩似乎还在昭示着往日的繁荣;狐兔出没的柽柳滩被海水无数次淹没,残存的柽柳根如一堆堆枯骨散落在泛着白色盐花的碱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低矮的卤蓬,从卤蓬丛中偶尔传来几声凄婉的鸟鸣,那是一种叫鸭脸的小鸟,是盐碱地上惟一生存的鸟类……在黄河口左岸还有一个叫“一棵树油田”的地方。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这里还能生长出拇指粗一米多高无分杈的柽柳条(只有肥沃的新淤地上才能生长),还有茂密的柳林和无垠的苇海,芦苇长到5米多高,拇指粗,专用来编席子。可到了20世纪90年代,只剩下一棵无依无靠独自孑立在盐碱滩上的老柳树,油田建设者们把那棵树用护栏围了起来,昭示他们在这个生命禁区里开拓创业的精神。他们或许不知道,这里原是生机勃勃,植被被繁茂的生物乐园啊!
“黄河源头生态恶化”“黄河将成为季节河”“入海口湿地萎缩”,“黄河入海泥沙逐年减少,由上世纪50年代13亿吨递减到世纪末的3亿吨”……这些触目惊心、口无遮掩的报道不时地见诸报端,还有一则消息更令人慨叹:“国家二级保护植物——黄河口野生大豆保护迫在眉睫”,这种被当地人叫做小野豆的豆科植物一度是黄河口人的救命粮。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黄河口遍地都是,80年代尚有9万多亩,至上个世纪末,已不足万亩。黄河口濒危的物种何止这小小的野生大豆!
资料显示:受淡水影响的湿生植被逐渐萎缩,原来茂密的芦苇、高大的柽柳渐渐减少,被以碱蓬为代表的盐生植被代替;入海水量的减少,使河口近海水域的盐度增加,2003年监测结果表明,黄河口表层海水的最高盐度已达34.2,与1959年同期相比,增加了约25%。盐度增加促使适宜低盐度环境发育和生长的海洋生物的生存范围呈缩减趋势,鱼卵种类减少,密度降低。同时,也导致底栖动物的栖息密度和生物量降低,海洋初级生产力水平下降,浮游植物的生物量只相当于1982年的50%。而随着植被和海洋生物的变化,以此为食的大型鱼类和鸟类的种类和数量也发生了变化。上世纪末与70年代相比,黄河三角洲湿地萎缩将近一半,鱼类减少40%,鸟类减少30%……
黄河断流,导致黄河入海口自然生态逐渐恶化已成为不争的事实。母亲河生命健康的晴雨表——河口湿地,向世界发出了红色预警。
一条河流的生命,不仅在于河的本身,更在于它所养育的、赖于它而生存的两岸生灵。维持河流的健康生命,不仅要保证河口不断流,还要保留一定的生态水量,维持赖于河流而发育的河口生态环境。湿地被称为“地球之肾”。保持黄河一定的入海水量,维持河口湿地生态系统,意义尤为重大。
要像确保黄河下游不决口一样确保黄河不断流,这已成为新世纪治黄工作一项重要任务。——李国英
“黄河上大小引水口有5000多个,如果大家同时引水的话,10条黄河的水量也不够。调水的实质,就是引水从无序到有序,让有限的水资源发挥最佳的效益。”黄委水调局负责人感慨地说。
水资源统一调度,黄河口湿地来了救命水
黄河断流如此频繁,历时如此之久,是人为造成还是自然所使,是特殊现象还是一种趋势?其实,答案并不复杂:有资料显示,黄河年均径流量580亿立方米,占全国河川径流量的2%,仅为长江的1/16。黄河流域人均占有水量只及全国平均的1/4,耕地亩均水量为全国平均的17%。我国是世界上13个贫水国之一,居世界第110位。黄河流域是贫水国中的贫水区,缺水是必然的;上世纪50年代黄河流域各省(区)工农业引黄水量仅为122亿立方米,90年代已达到410多亿立方米,占黄河流域水资源总量的71%。这样高的水资源利用率,在全世界河流中绝无仅有。一句话,天然来水量减少与需水量剧增是导致断流的主要原因。
沿黄百姓却大惑不解:偌大一条河,咋就没了水?但严酷的事实只能让他们望河兴叹! 1997年,山东因黄河断流直接经济损失高达135亿元,沿黄2500个村庄,130万人吃水严重困难,无棣县石桥村因缺水,一半村民迁往外地;黄河三角洲依靠黄河水而种植的高产水稻由35万亩不得不减少到十几万亩。因无淡水回填,胜利油田部分油井限产、压产,少采原油100万吨,损失达15亿元。
地方领导心急如焚:跑水、要水、找水,县长跑河务局,市长跑省局,省长跑黄委,齐鲁大旱,天津告急,一时间“水县长”“水市长”地乱叫一通。“一看到黄河上中游来人,一看到水利部门的同志,我就想代表180万父老给他们下跪。”这是黄河入海口东营市原市长石军的心里话。因为在黄河三角洲,95%以上的淡水资源全靠黄河水。
专家学者忧心忡忡奔走呼号:“行动起来,拯救黄河”。1998年1月,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163位院士联名向社会发出呼吁。同年,“保护母亲河”被列为全国政协1号提案。3月,共青团中央、全国绿化委员会、水利部、国家林业局、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共同发起保护母亲河活动,启动黄河三角洲万亩生态林工程……
黄河的断流更牵动着共和国领导人的心:“要加强流域水资源统一管理和保护,实行全河水量统一调度”,江泽民总书记视察黄河时指示。1997年9月,国务院专门在北京召开黄河断流对策专家座谈会。水利部、农业部、科委也为此多次召开会议……
作为黄河主管部门——黄河水利委员会上上下下无不为扼制断流而殚精竭虑,管黄河的管没了水,何止是“颜面”问题!
针对世纪之交黄河存在的突出问题,水利部为黄河把脉——堤防不决口、河道不断流、污染不超标、河床不抬高。
世纪之交,黄河水利委员会党组以全新的观念对黄河治理开发走过的道路进行了重新审视: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按照水利部治水新思路的要求,遵循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和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原则,将经济、社会、生态发展新要求与黄河存在问题的实际相结合,研究并确立新的治河理念,以此来指导新时期的治河实践。于是,在大量探索与实践的基础上, “维持黄河健康生命”这一治河新理念确立。在此之前,破解“断流”之剑出鞘——建立权威、高效的全流域水资源统一管理体制,实现全河水量统一调度。这是解决黄河断流的当务之急。
1999年3月1日,根据国家授权,黄河水利委员会发出第一份调水令,黄河干流水量统一调度正式拉开帷幕。
刚刚成立的水量调度管理局确立了“精心预测、精心调度、精心监督、精心协调”的基本要求,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这一年,与相同期径流量的1995年相比,断流期缩短了112天。也就是在这一年的6月下旬的一天,离黄河入海口100多公里的利津县城集市上,出现了挎着小篮叫卖黄河刀鱼的小贩,一位从事秘书工作的黄河职工意识到了这是一条难得的新闻,赶紧拍了照片,几天后,这条令国人欣慰的消息登在了《人民日报(华东版)》上。
接下来的几年里,水量调度之难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守着这万里巨川涓涓细流,让谁引,不让谁引?谁先引,谁后引?大河两岸那一双双饥渴的眼睛,一片片干涸的土地,紧盯着、期待着救命的黄河水的到来。而此时的黄河口湿地,已是黄沙四起,地表返碱,一派衰败景象了。
2000年夏,黄河某引水闸前,一位老农在一名引水闸管理员面前长跪不起,他的身后是上百名要求开闸放水的沿黄村民。这一年,老天似乎成心要和水调人员作对,全流域遇上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干旱,来水较正常年份偏少了56%。在这种情况下执行调度预案,难度可想而知。
为了守住闸口,2000年,黄委先后派出近百个检查组,对省界断面、重要取水口、水库泄流情况进行24小时监控。山东河务局工程管理处原副处长张仰正的弟弟在广东打工,2000年5月,专程赶回浇小麦灌浆水,按照轮灌的排序,该县没有轮上。县领导和他的弟弟一起到山东河务局找到张仰正,说:“闸门归你管,你就通融通融,让咱县多放点儿水。”张仰正不为所动。弟弟火了:“你怎么六亲不认?”张仰正说:“没有规矩,难成方圆。兄弟情要讲,规矩更要讲。不该放的一滴也不能放。”
黄委把水量调度和防断流工作放在等同于黄河防汛的地位,成为黄委压倒一切的中心工作。关键时刻,黄委主任李国英亲笔致函有关省(区)主要负责同志,通报水情,请求协助做好调水工作。
水量调度终于在理解、支持的氛围中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2002年10月26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向黄委发来感谢信:在黄河来水特枯(黄河全年径流量41.58亿立方米)的情况下,调来的8亿立方米水量,有力支援了农业抗旱秋种,有效缓解了沿黄城乡生活用水紧张局面,维护了山东沿黄地区的社会稳定……
让人欣喜的是,应急建设的“数字黄河”水量调度系统已开始展现它的威力。自动化的水雨情监测,科学高效的水量调度方案编制系统,枯水调度模型跟踪分析水量演进过程,下游引黄涵闸实现远程监视、监控,引水计划、调度指令也全部在网上传递处理,快捷、准确、高效的数字化水调系统,平添了防范黄河断流的尖端利器,信息化让黄河水调更加从容。
2005~2006年调度期,黄河迎来了7年来首个水量调度“标杆年”。黄河可供水量首次达到正常来水水平,花园口水文站天然径流量560亿立方米,黄河可供水量370亿立方米,两年间利津以下入海流量总计400.10立方米,有3.5亿吨泥沙入海,黄河水第一次让大家喝了个够,黄河口湿地实现了大面积过水。一直到2007年的今天,黄河两岸已经听不到喊渴的声音了。
经千难历万险的黄河水在人们的精心呵护下漫过黄河河口湿地,流向大海,仅仅几年的时间,河口海岸线向前推进了5公里左右,新淤土地面积达50平方公里,新增湿地5万公顷。2007年7月,黄河近10年来最大流量(利津水文站3910立方米每秒)入海后不到一个月,口门附近形成了总面积近20平方公里的两个小岛,无疑,又一处湿地在悄然诞生……
七年的黄河水量统一调度,七次黄河调水调沙,让黄河河口湿地得以再生。让这世界瞩目、独特而又新奇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至名归。在繁荣的背后,我们还欣喜地看到,“维持黄河健康生命”的理念已深入人心,黄河水利委员会对水量调度的目光从黄河不断流转向了河道生态系统的需求、河口湿地保护、两岸工农业需水要求的综合目标,转向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这一根本要求。
地球上的生命,主要靠三大生态系统支持,它们分别是森林、海洋和湿地。其中森林和海洋一向备受人类关注,而湿地却一直未能得到人们足够的重视……
让大地之肾生生不息
湿地是全球最具价值的生态系统,与人类的生存、繁衍、发展息息相关。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完整的湿地可以具备保持水源、净化水质、蓄洪防旱、调节气候、控制土壤侵蚀、美化环境、保持生物多样性等重要生态功能。黄河三角洲湿地正处于东营市东北风口,一旦失去湿地,以上功能将全部尽失,东营和胜利油田的建设、发展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和制约。湿地,对黄河三角洲的发展举足轻重。
如何维持黄河口湿地生态的多样性和延续性?如何让这来之不易的湿地景观得以永续?如何对子孙后代有一个无悔的交待?痛定思痛,饱受缺水之苦的东营市、胜利油田把保护生态环境和水资源作为一项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扛在了肩上。
“绿为水润、水为人利、人为生态”,一个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千方百计保护湿地生态的指导思想在东营市确立。“亲近自然,呵护湿地,推进黄河三角洲生态高效经济发展”的主题在黄河入海口形成。“十一五”期间,黄河三角洲自然保护区将以科学发展观统领全局,紧紧围绕黄河三角洲开发建设,坚持“全面规划、有效保护、科学管理、合理利用”的方针,以保护湿地生态系统和珍稀濒危鸟类为重点,认真落实《中国湿地保护行动计划》和《全国湿地保护工程实施规划》,进一步保护湿地生物多样性,维护湿地生态结构和功能的完整性与原始性,达到环境、社会、经济协调发展,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2006年,山东省正式立项建设黄河三角洲生态环境研究重点实验室,为黄河三角洲生态可持续发展提供科学与技术保证,提出了“北带开发”“盐碱地生态改造”“油区生态修复”“湿地生态保护”和“海域生态保护与修复”等大型战略规划。此前,黄河三角洲开发已列入“山东省21世纪工程”“海上山东”建设工程,是环渤海经济圈的重要组成部分。
2006年7月,大型湿地保护工程——投资2000万元的黄河河口湿地大汶流10万亩湿地恢复工程竣工,动用土方483万立方米,建成47公里防潮堤坝和一批引水泄水湿地恢复设施,使大汶流自然保护区淡水湿地达到15万亩。紧接着,借黄河调水调沙水位高的优势,引进1000余万立方米黄河水蓄满15万亩湿地。同时,人工栽植的50万亩芦苇、20万亩畜牧草、10万亩速生林、3万亩人工柽柳林茁壮成长。
黄河断流让东营市、胜利油田尝够了苦头,节水成了每一位市民的共识。调整产业结构,推广耐旱作物,兴建节水工程,目前,东营市395公里干渠全部进行了高标准衬砌,新建水源工程306个,铺设供水管线2850公里。衬砌后的干渠节水达30%。在城市园林景观用水上,东营市从选种耐旱植物到推广乡土树种,从减少草坪到科学利用雨水,从大面积使用喷灌、淋灌到铺设原水管道,把节水这篇大文章做得有声有色。
胜利油田是黄河的用水大户,原来往油井注水全引的是黄河水。现在进行了技术改造,回水利用量已达用水量的98%。在湿地进行石油勘探开发,实行了油田污染物总量控制制度和滚动式开发,将使用土地面积缩小到最低限度。油田设施和作业开发占用土地面积均由人工绿化加以补偿,在湿地中作业时,采用打斜井、丛式井等技术,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污染和对生态环境的毁坏。
2005年,在黄河水资源统一调度的运作下,黄河水在它即将入海的时候,得到了科学、节约的运用——两水分供。是工业用还是农业用,两种不同性质的水直接在源头分清,化解了工、农业用水矛盾,管水的黄河人又一次为黄河水的有效利用做出了贡献。2006年,全年引黄供水8亿多立方米,在遭遇特大旱灾的情况下,比过去年均12个亿的引水量少引4亿多立方米。这意味着黄河入海流量增加了4亿多立方米。
黄河口湿地用它的再生告诉了人们这样一个道理:水的永续是生命的永续。用人类赖以生存的理念去呵护这被称之为“地球之肾”的湿地,已是世界性的一个重要课题。
1971年2月2日,在伊朗小城拉姆萨尔签署了一个名称很拗口的公约——《关于特别是作为水禽栖息地的国际重要湿地公约》,人们简称《湿地公约》。从此,湿地保护走上了联合国的圣坛,有了可遵循的国际法律,成为全人类共同的使命。“救救湿地、保护湿地、拯救湿地”成为全世界有识之士共同的心声! 1992年,我国政府加入《湿地公约》,认真执行公约有关规定,履行成员国的义务和责任,而黄河口湿地作为第一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相继被列入《国际重要湿地名录》。
黄河口湿地的再生记录着黄河治理的进程。保护、利用、开发黄河三角洲湿地,已成为整个黄河治理开发的重要组成部分。最近,黄河水利委员会针对黄河水量调度提出了一个新的目标——实现黄河功能性不断流。即:经济用水、输沙用水、生态用水和稀释用水统筹兼顾。围绕这一目标,黄河水量调度的重点将从实现一般意义上的黄河不断流转变到实现黄河功能性不断流,黄河水量统一管理与调度工作将由此向纵深推进。这无疑是黄河三角洲湿地的福音。这更是从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从实现人水和谐的需求出发,在黄河水量调度中的一项重大突破。
四项功能目标之一——生态用水的目标,提出了维持河口生态系统的良性循环、防止海水倒灌、满足生物种群新陈代谢对淡水的补给需求,以及维持一定湿地面积的生态用水的要求。同时强调,在生态用水研究方面,要合理界定依靠黄河补水的生态系统范围,研究防止海水倒灌的需水量、径流过程,以及生态系统范围内植物群落的生物种群对黄河径流量及其过程的需求规律。
黄河口湿地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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