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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那盏灯
发布时间: 2008-04-14 09:01:00  牛新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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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永不熄灭的是母亲的那盏铜灯。高高的底座,摩擦得锃亮的灯脖,还有那深深的灯碗。母亲在世时无数次对我说,那盏灯是她出嫁时我姥姥陪送给她的嫁妆。

 

  从我记事起,那盏灯陪伴着母亲度过了无数个黑夜。每当夜幕降临,母亲总是先趁着月光刷洗锅碗,堵好鸡窝羊舍,安顿奶奶和我们姊妹几个睡下,然后点起那盏油灯,端到织布机旁或炕头,“哐当喀哒”地织布或飞针走线至深夜。母亲辛勤劳作,换来了我们全家人的温饱。

 

  自我上小学起,每当母亲点燃那盏灯,总是招呼我过去看书做作业。当看到母亲全神贯注往织布梭子里装线穗、接线头和穿线时,我会主动地端起灯为母亲照明,母亲总是微笑着说:“甭为我端灯,安心读你的书。”母亲虽然没文化,给我讲起“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却依然动听,现在这些故事还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激励着我勤奋学习。在母亲的谆谆教诲下,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极其不幸的是,母亲在1958年患上了肾炎。但她生命不息,劳作不止。白天累得腰酸背痛,夜间还要睡潮湿的工棚,当年秋季就开始腿脚麻木、浑身浮肿,且越来越厉害,最后蜷坐在炕角达一年多,于1959年腊月辞世。母亲犯病期间,那盏铜灯被捐给了“大炼钢铁”的炼钢炉,照明灯只好换成了玻璃灯。

 

  母亲辞世后,我们的生活更加困难,很快村里食堂关闭,家家户户衣食无着,连糠菜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勉强读完小学,就不得不辍学。由于点灯无油,我家将蓖麻籽剥了壳,用高粱秆或芦苇蔑穿成串点燃照明。父亲找了一块小木板,晚上借着蓖麻籽灯,用土坷垃当粉笔教我写字。时常回想起母亲的那盏灯的照耀,我学得格外认真。可老天不睁眼,1960年农历八月十七,父亲因患盲肠炎没钱医治也离我们而去……

 

  1966年3月,我担任了本村半工半读小学教师,学习和批改作业用的灯具换成了煤油罩子灯。我一边学习一边任教,非常刻苦认真,取得了不错的业绩,被公社教育组评为先进教师和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1968年3月,我应征参军,尽管部队生活节奏紧张,但我训练学习两不误,晚上熄灯后还藏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学习,我担任了连队的墙报、板报员,“老五篇”、“九大”新党章背得滚瓜烂熟,还掌握了很多政治名词和军事术语。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心中一直闪耀着母亲的那盏灯。

 

  1979年10月,我转业到黄河战线工作。40年来,我在工作之余从没放松过学习。平时坚持看书读报,睡觉前还要再看会儿书。特别是我热衷写新闻稿以来,坚持不懈,写的稿子在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多次发表。

 

  我认为,人的生命宛如一棵树,是可以更博大、更灿烂的。要想茁壮你的根、繁茂你的枝、葱绿你的叶,就必须加强学习,用知识与智慧的甘泉不断浇灌自己的生命。人生离不开信念,失去信念的人生是可怕的。信念是一种精神、一种动力,缺乏精神与动力支持的人生,将是平庸、颓废而迷惘的。没有信念的生活一片苍白,没有信念的灵魂充满怯懦,没有信念的奋斗不能持久。

 

  在我的脑海里,母亲的那盏灯就是我的信念,宛如沧海中的灯塔,照亮我的心灵,鞭策我的一生。我要活到老、学到老,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在智慧的天空中翱翔。

稿件来源:黄河报·黄河网   责任编辑:张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