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调水调沙调水文。”也有人说:“调水调沙调孩子。”对于这两句话,刚刚作为机关测洪预备队领队而经历了第八次水沙测报战斗的笔者有着深切体会。
黎明开始的战斗
今年的调水调沙从6月19日开始,地处下游的夹河滩站从小浪底放水起那一刻起就紧盯着上游水沙情势了。设备检查、基流测验、战前动员、岗位分工……像军事战斗一样,战前准备总是那么的兴奋、急切又稍显忙乱。
调水调沙测报不同于自然洪水的测验和报讯。自然洪水一般是按水位级、流量级或沙量级控制,而调水调沙则是按人为的需要以指令进行,这便是“调水调沙调水文”的由来。为了满足整体需要,黎明测验甚至夜间测验成为了一种必然。大家知道,黄河下游以动船法进行水文测验的干流大站一般情况下是很忌讳晨测和夜测的。因为清晨和晚上都存在能见度低的问题,加之水流中含有大量漂浮物,出船抛锚下仪器是非常危险的。更不要说前半夜天热蚊咬睡不成,黎明时分觉正香了。
然而,需要就是命令,测好报准水沙情势就是黄河水文人的神圣使命!从6月20至7月5日实测的21次流量中,有14次都是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开始的。半个多月里,每天5点站长们便会发出:“起床啦!测流啦!”的呼喊声。直到后来,大多数人一到时间便会自动起来,胡乱擦把脸,带上器具沙筒,踏着露珠泥泞向1公里外的测验断面赶去。然后便是按编组登船,在大家穿救生衣的时候,船员迅速完成解缆撑头整套离岸动作,船长拉响汽笛,驾驶着船向既相当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断面驶去。“抛锚!”布线、稳船、测距、“打深!”“取沙!”“下流速仪!”旋浆在急流里飞转,各种数据在记载计算人员手上聚集……
打好测沙攻坚战
黄河调水调沙,调水是手段,调沙是目的!因此对调水调沙水文测报工作而言,泥沙测报是硬仗是关键!经过一周里两到四千较大流量级的多次实测,各船上的船员和测验人员都变得更加熟练与默契。随着建党日的临近,6月30日下午,笔者应邀为在站党员和不需值班的职工群众以《黄河水文的过去、现在与将来》为题进行了交流发言,当晚8点半,以“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为主题的夹河滩站迎“七·一”歌咏晚会在简陋的办公室正式举行。这些活动,缓解了大家连日来的压力,也为随后而来的沙峰测报聚集着士气和力量。
随着流量加大和沙峰的逼近,上级测报加密指令接踵而来。报讯从6月26零时到8时1小时1报;此后一直到结束每2小时1报。单沙取样2小时1次,后来为控制沙量变化又加到1小时1次;塌岸观测报告、横比降观测每日3次……这一切都意味着我们这个群体要担负更大的责任,要付出更多的汗水,需做出更大的牺牲!为此站上中层以上领导开了个短会,对水位组、泥沙组、报讯组进行充实性调整,预备队50岁以下人员加入到夜间作业性值班行列。
7月1日8时,本来含沙量很少的河水已见混浊,含沙量5.24公斤/立方米。随着沙量的变化,在7月1日这一天,实测输沙率2次。沙峰顶的抢测是在7月2日1时—2时40分时摸黑进行的。船长睁大眼睛,凭经验和直觉抛锚稳船,锚机手手握操作柄两眼紧盯着可见范围之内的嗡嗡作响的水上缆绳,7米测深取沙长杆在1—5米深的激流中飞舞着。汗水浸透了衣衫模糊了双眼,用袖子一抹继续向水中探取,一个人累了换另一个……7月2日8时,68.6公斤/立方米的沙峰出现且与刚刚实测断沙很接近。笔者粗算了一下:整个调水调沙过程仅取沙的有效动作就有1512下!
汗水换来丰硕果
像庄稼汉经一季劳作换得粮食满仓一样,经过17天的连续奋战,夹河滩水文站共实测流量21次,输沙率7次,测取单沙77次,观测水位254次,观测横比降34次,上报统计表1份,上报实测大断面7次,拍发水情报236份。实测最大流量4090立方米每秒,实测最大流速3.47米每秒,实测最大水深5.0米,实测最大含沙量68.6公斤/立方米,最大水面宽673米,且做到了水峰控制严密,沙峰控制完整,报讯及时准确。站在夹河滩断面的坝头上,身旁是高耸的钢塔,脚下是停泊的测船,眼前是辽阔的大河,离水面还有1米多高的对岸滩唇上是老乡们长势喜人的庄稼,岸上和大桥上站满了观看的人群……这一切都向人们昭示着这几年来黄河调水调沙这一重大治黄实践的成功!
在半个多月紧张忙碌日子里,我们在职工中广泛开展了学规练功、岗位练兵等技能性训练活动。除定线推流报讯、船上司镜布线和大船驾驶这些专业性、经验性很强的岗位外,其它岗位都明确了在保证测验质量和人身安全前提下的师带徒任务。小沈、小马两个都是转业兵在校生,听说这次调水调沙测报站上人手紧,主动来站投入战斗。第一次充当锚机手,两个人手握操作柄既兴奋又紧张。在站长、船长们的鼓励和手把手地传授下,两人掌握的很快。预备队里的两个大学生小刘、小李在大家的点拨下,几天下来,便能从事打深、看水位和断面浅缓处的取沙作业了。泥沙组、水位组里有三个专业兵、一个大学生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刚到站见到他们,笔者还真有些担心。在身边师傅指导帮助和高强度重复性作业的训练下,一天天地看到他们的进步。
在站期间,我们在测流过程和间隙,对河南水文局研制的“新式河床质采样器”进行了使用性试验。但是这唯一的样机,在水深流急的共同作用下,刹那间永沉河底。随即赶制的器具也因部分河床太硬和人的力量太有限也未获成功。不过通过反复艰辛的尝试,又一种样机和探取方式已在图纸上形成……
令人赞叹的群体
黄河水文一向是被人称道的艰苦奋斗,能打硬仗的优秀团队。虽然在改革开放、市场经济大潮的影响下,他们也有了更多的追求和向往,但是,在工作需要的时候,他们身上表现出来的依然是执着、牺牲和奉献精神!
一个时期以来,夹河滩站30名职工为了方便工作,放弃了建在南岸的(距测船10公里隔河)站房,租住在河务部门已废弃的院落里。由于是租用,房子漏雨、门窗破损不便收拾,就连窗纱也没得补补换换,二、三十人就挤在少量的房子里、船舱里,加上封丘这大半年来时常停电,真是“冬天寒冷没火烤,夏天蚊咬堤上跑。”
尽管如此,大家没有任何怨言,就是在这样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尽心竭力地追求测报整中心工作的高质量。尤其是这次调水调沙测报战斗打响以来,这个群体表现出超乎想象的能力。治黄劳模、站长刘俊卿在负责全站工作的同时,承担着买菜、人力调配、测流时的司镜、器配件选购、夜间报讯值班等几乎全流程的工作。还要招呼饭店的生意,测流时还不时地参与取沙样,就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连续高速地运转着。副站长张明哲是科班生,有多站工作经历,有比较扎实的业务功底和较为丰富的实践经验,主要负责站上业务工作。连日来,个子不高,体形偏瘦的他,盯着上下游水沙情势,把握着本站的河道特性,不时地与大家分析可能发生的情况,像围棋高手一样审慎地布置着每一个测次。他要参加夜间报讯值班,要指导新手点图,遇到测验差异时他果断地要求重测,直到确认原因。张建国是河南水文局公认的整编报讯高手,对夹河滩站现河段河床变化规律、水沙特性及水位—流量关系走势有相当地把握。这些天里,他一直坚守在报讯兼泥沙室的小房子里,房子没有对流窗,没有空调,一个吱呀乱响的吊扇还因老停电时常不转,就是在这个有时连抬起的脚都没地放的环境,他手拿蒲扇肩搭毛巾,夜以继日全神贯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该站236份水情报中绝大部分是他拟报发出的。当然还有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还有令人感动的事情:有一次,张明哲的孩子突然患病,他在交代好工作之后,连夜赶回远在兰考的医院,天亮前又赶回站上参加8点前的测验。陈明厂是船上的轮机,孩子由于高烧一直不退而住在距站不远的乡医院,一头是紧张的工作,一头是患病的孩子,他心急火燎。得知这一情况,站上立即安排车子送他们到开封复诊治疗。孩子退烧后,他工作的更加积极了。分管水位观测工作的胡丰收,一向认真负责、踏实肯干,从站上到水位点近2公里,他们骑着摩托车每天不知要跑多少趟。其间放了假的孩子非要到站上找爸爸,爱人不得已的带着来了,我看到他对着妻子发火,没一会儿,他的妻子就带着刚见到爸爸的孩子走了…
为了调水调沙测报战斗的胜利,多少人要做出多少牺牲啊!在笔者带去的人中,马卫东将小孩留在幼儿园;王涛则干脆把小孩送回了老家;就连笔者的一岁多的小孙女都会拨通手机叫着想爷爷……这些就是在笔者看来“调水调沙调孩子”的理由。
不论这中间要付出多少的艰辛,大家总是怀着希望向目标奋进,而在胜利到来的时刻,忘情地欢呼、歌唱:伟大的黄河!美丽的浪花!这是一首首欢乐的歌……
|